《博伽梵歌》10.4-5 1967年1月4日 紐約

Prabhupāda

buddhir jñānam asammohaḥ kṣamā satyaṁ damaḥ śamaḥ sukhaṁ duḥkhaṁ bhavo 'bhāvo bhayaṁ cābhayam eva ca

我們要好好明白這些特質。buddhiḥ 就是智力,jñānam 就是知識,asammohaḥ 就是不受迷惑,kṣamā 就是寬恕,satyam 就是真實,damaḥ 就是控制感官,śamaḥ 就是讓心保持平衡。sukham 是快樂,duḥkham 是痛苦,bhava 是出生,abhāva 是死亡,bhayam 是恐懼,abhayam 是無畏。ahiṁsā 是非暴力,samatā 是平等,tuṣṭiḥ 是滿足,tapaḥ 是苦行,dānam 是布施,yaśaḥ 是名聲,ayaśaḥ 是惡名。bhavanti——「這些都成為」,bhāvāḥ——存在的狀態,bhūtānām——一切眾生的,mattaḥ——從我而來,eva——確實,pṛthag-vidhāḥ——以各種不同的方式。

因為主 Krishna 已經說過:aham ādir hi devānām [Bg. 10.2],maharṣīṇāṁ ca sarva——祂是一切萬物的起源。所以,祂當然也是一切好特質和壞特質的源頭。我們在物質世界看到的東西,我們會根據自己的計算分出「這是好的,那是不好的」。但實際上,這些都是 Krishna 特質的不同顯現。在物質世界裡,這些超然特質本來在 Krishna 身上,也在眾生身上。我們每個人都有這些特質。

拿 buddhi 來說,智力。什麼是真正的智力?真正的智力就是明白「Krishna 是至高的,我是祂的一部分」。這裡說,智力就是 sukhārtha-vivecana-samatyam——能分辨細微的快樂與活動。假設有人很會開車,這不是真正的智力。那只是為了謀生而有的物質智力。真正的智力是去探究自然界更細微的活動。

比如,一個孩子看到街上跑的漂亮汽車,以為汽車自己會跑。這不是智力。汽車不是自己跑的……就像這裡的錄音機、麥克風,有人可能說:「這些發明多好啊,運作得多完美。」但真正有智力的人會想:這錄音機、這麥克風,如果沒有靈魂去碰它,一刻也動不了。這才是智力——不去驚嘆機器,而是探究誰在操縱機器。這叫 sukhārtha-vivecanam,看見更細微的東西。

只是粗略地看,這不是智力。有人工作、有人生活、有人寫書、有人是科學家,多厲害啊。但更細微的是:一旦這個力量消失,科學家立刻變成傻瓜,再也不是科學家了。科學家能發明什麼東西,放在學生面前說:「等我身體停了,你們注射這個,我就又能出來繼續工作」嗎?有科學家發明這種東西嗎?沒有。如果能發明,就不會缺少科學家了。牛頓、Jagadish Chandra Bose、P.C. Ray,你們國家的愛迪生……他們發明了那麼多奇妙的東西。那麼,科學家先生,為什麼不發明一種東西,讓我們在你身體停了之後注射一下,你就又出來繼續工作呢?這才是智力。

科學家、哲學家在工作,不是靠自己。他們是在物質自然的魔力下工作。所以博伽梵歌說:

prakṛteḥ kriyamāṇāni guṇaiḥ karmāṇi sarvaśaḥ ahaṅkāra-vimūḍhātmā kartāham iti manyate [Bg. 3.27]

他們在自然的法則下工作。為什麼不是人人都是科學家?如果這是偶然、自動的,為什麼有這麼多差別?這裡是科學家,那裡是傻瓜。為什麼有這種區別?這是 prakṛti、自然造成的。

自然又是什麼?mayādhyakṣeṇa prakṛtiḥ sūyate sa-carācaram [Bg. 9.10]。Krishna 說:「在我的監督下,自然才運作。」自然是代理人,真正的主宰是 Krishna。我們只是工具。這就是我們的地位。如果你有智力,就要明白你只是工具。就像我的手。這手是什麼?是工具。我能拿東西,是我在工作,不是手自己在工作。人們不明白這點。ahaṅkāra-vimūḍhātmā——被虛假自我迷惑,以為「我是科學家、我是哲學家、我是洛克菲勒、我是商人、我是斯瓦米、我是這個、我是那個」。有時我們也想:「我是窮人、我是這個、我是那個。」

不。你只是 Krishna 手中的工具。這才是智力。所以你要按照 Krishna 的意願工作,這才是真正的智力。在 Krishna意識中工作,才是真正的智力;違背 Krishna,那就是愚昧。這就是有智與愚昧的區別。

jñānam——知識。知識是什麼?比如這個鑰匙包。如果你想研究誰發明了它、在哪個國家先出現、用什麼材料做的,你可以寫好幾本書。你可以對任何東西胡亂猜測,寫一大堆書。但這不代表你有知識。這種書多得很。

我給你一個真實的例子。我年輕時在一家大化工廠當經理。有個硫酸室出了問題,不好好運作。裡面放硫磺,熔化後產生酸,但就是出問題。很多科學家坐下來翻書討論:「怎麼回事?」當時的董事 Bose 博士很聰明,他馬上去另一家化工廠,請來一個普通的穆斯林工人——那人經驗豐富。他一來,動了幾下機器,酸立刻就出來了。那些理論科學家全愣在那裡。所以你會發現,即使是普通人,有時也比理論家強。

甚至鳥類、動物,也有某種特別的智力或知識。那不是知識。你會看到動物有些奇妙的行為,我們做不到。那不是知識。知識就是明白靈魂與物質的分別。這才是知識——什麼是靈魂,什麼是物質。

就像經過智力研究,你發現身體裡有某種東西在運作,沒有它,身體就沒用。當你明白這是靈魂、那是物質,物質因為靈魂的接觸才運作……就像我說過的,這錄音機、麥克風,是因為有靈魂去碰它才運作。所以我們要分辨什麼是物質、什麼是靈魂。物質沒有靈魂碰觸就無法運作。物質依賴靈魂。這才是知識,而不是把物質當成主要,忽略靈魂。那是愚昧。

現在的教育,幾乎沒有人真正有知識,因為他們忽略了靈魂的一面,只看物質的一面。按照博伽梵歌,這就是愚人的文明。他們太強調機器、汽車,卻忽略駕駛的人。這是愚昧的文明。人被忽略了。

我記得小時候在 Scottish Churches College 讀書,看過你們國家的雜誌 Scientific American。裡面有一張圖,那時摩天大樓剛開始興建。一個人在很賣力地工作,圖旁寫著:為了製造物質,一個靈魂正在被殺死。這就是物質文明。他們太強調物質,忽略靈魂。這不是文明。應該更重視靈魂,因為靈魂才是主動的原則。這才叫知識。有知識的人(jñānī),就是重視靈魂一面的人。否則就是愚人。

jñānam 就是 cid-acid-vastu-vivecanam——分辨物質與靈魂。

真正的先進文明是雅利安。雅利安的意思就是先進。Aryan 這個詞來自梵文 ārya,意思是先進、有知識、文明的人。在博伽梵歌裡,當 Arjuna 不想打仗,Krishna 責備他:「你講話像非雅利安人,不像雅利安。」

我們都屬於雅利安家族。歷史上有印歐家族。雅利安原本在中亞,有些遷到印度,有些到歐洲,你們從歐洲來。所以我們是雅利安家族,但我們失去了知識,實際上變成非雅利安了。因為我們不重視靈性的一面。雅利安的意思,就是重視靈性的人。

重視靈性是什麼意思?就是看重人類生命多寶貴。因為在人類形式中,靈魂雖然被物質包圍,但意識已經透過漸進演化發展起來。演化論在 Padma-Purāṇa 有提到。從水生開始,然後植物、蟲、鳥、獸、人類,再到文明人類。

我們現在幸運有了文明人類形式——雅利安家族。但我們卻只用來維持身體:吃、睡、防衛、交配。我們有這個發達的身體,靈魂現在有機會解脫。但人們不重視。

所以有時會有過剩人口。過剩人口是什麼意思?就像學生從低年級升上來,到最高年級如果不畢業,班級就擠滿人。同樣,現在的文明有過剩人口,意思是我們沒有升到更高生命,被卡住了。自然就會用瘟疫、戰爭來結束。

人們沒有這種智力、沒有這種知識,還很自傲。如果我們真的想……這些都是神的禮物——智力、知識,都在這裡解釋:buddhir jñānam asammohaḥ。這些都是神的禮物。我們要利用。人類形式就是為了利用神的禮物。神給我們好食物、給我們智力、給我們知識、給我們知識的書,祂親自說博伽梵歌。我們為什麼不利用?如果利用了,我們才能真正自豪是雅利安或人類。

如果不利用,只跟隨動物的傾向……就像狗追母狗、豬追母豬,這不是文明。我們要清醒,要與動物生活區別。這才是利用人類生命的意義。labdhvā su-durlabham idam。韋達文獻說:labdhvā su-durlabham idaṁ bahu-sambhavānte——這個身體經過千萬次出生才得到。

mānuṣyam artha-dam——人類形式能帶來最高的實質利益。artha 有錢的意思,但也有實質的意思。我們只用來賺錢,錯過了實質。anityam apīha dhīraḥ——雖然能帶來實質,但不是永恆的。dhīra——清醒、聰明的人,tūrṇaṁ yateta anu-mṛtyu na pated yāvat——要在死亡來之前,趕快努力得到那實質。不要想:「我還年輕,先享受,吃喝玩樂。」不行。

Prahlāda Mahārāja 五歲時,Nārada Muni 教他,他成了偉大的奉獻者。五歲就在同學面前教導。因為年齡不重要——五歲男孩或五百歲樹或五百萬歲石頭都沒用。如果你五歲就明白這知識,生命就圓滿了。

經典分析得很清楚:taravaḥ kiṁ na jīvanti [SB 2.3.18]。「你為長壽自傲?貓狗活十二十年,你活七八十年就很了不起?」樹活五百年、一千年。「樹不會呼吸。」那風箱呢?「呼呼呼」在呼吸。「狗和豬不會享受性生活?」它們不會吃嗎?

這樣分析:「你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驕傲應該在進入 Krishna意識時。那才是生命的圓滿。否則就是貓狗。不是我批評你們,我只是分析事實。

這才是智力、知識、不受迷惑。我們要好好研究博伽梵歌,用智力、理性分析,系統地學習,就能成為完美的人。這就是 Krishna意識。請把握這個機會,不要浪費生命。這就是我們協會的目的。我們不是騙人說「來做運動就回家」,不是。這裡有實質的東西,請認真明白。謝謝大家。

(結束)

講述內容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