Śrī Caitanya-caritāmṛta, Madhya-līlā 25.40-50 舊金山，1967年1月24日

Prabhupāda：

saṁsāreṣu narādhamān
kṣipāmy ajasram aśubhān
āsurīṣv eva yoniṣu

這是博伽梵歌的一段詩節：那些譏笑神的人，「神不存在；我就是神」，他們被稱為 asura——無神論者、惡魔。惡魔……主 Kṛṣṇa 親自說：tān ahaṁ dviṣataḥ krūrān——那些對至尊人格神首如此嫉妒的人，結果就是被丟進永恆的無知中，一生又一生出生在無法理解神的環境裡。因為他們想忘記神，神就把他們放到那種永遠無法理解神的條件中。這是至尊人格神首在博伽梵歌裡的教導。

意思是無神論者的處境總是可鄙的。Tān ahaṁ dviṣataḥ krūrān saṁsāreṣu narādhamān——saṁsāra 意思是這個物質糾纏。這叫 saṁsāra。Narādhama——他們被稱為人類中最下等的，因為人類生命特別是用來覺悟神、覺悟自我的。所以如果不覺悟自己和至高自我，卻譏笑、不想理解神、神意識、Kṛṣṇa 是什麼，他就該被視為人類中最下等的，narādhama。Adhama 意思是最下等。換句話說，他是人形的動物。Narādhameṣu。這種無神論者一生又一生被放到沒有機會理解神的物種中。我們討論過不同物種。即使在人類社會，有些階級或種類，根本不可能理解神是什麼。連概念都沒有。一般來說，即使是原住民，他們也有某種神感。當他們看到非凡的事物，比如閃電、大山、大樹，他們就會尊敬。那就是神感。每個人心中都有神感。除非他是動物，每個人心中都有。只是我們人工地試圖驅除這種順從。但即使在文明社會，有些人被放到那種永遠無法理解神意識或 Krishna 意識的環境中。他們太不幸了。一旦一個人變成無神或忘記他與神的永恆關係，他的生命立刻就被譴責了。

sūtrera pariṇāma-vāda tāhā nā māniyā
vivarta-vāda sthāpe vyāsa bhrānta baliyā
ei ta' kalpita arthamane nāhi bhāya
śāstra chāḍi kukalpanā pāṣaṇḍe bujhāya

Prakāśānanda Sarasvatī 的那位弟子承認：在 Vedānta-sūtra 中，無神不是目的。實際上，他們誤解 Vedānta-sūtra，想建立「沒有神；我們就是神」。在主 Caitanya Mahāprabhu 解釋後，至少在所有 sannyāsīs 中，有一個人轉變了，他開始讚美主 Caitanya。Eta sei kare kṛṣṇa-saṅkīrtana——當他讚美主 Caitanya 和祂的教導方式時，他自動開始吟唱 Hare Kṛṣṇa, Hare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Hare Hare / Hare Rāma, Hare Rāma, Rāma Rāma, Hare Hare。Śuni' prakāśānanda kichu kahena vacana——當他的弟子在讚美主 Caitanya 時，他的靈性導師 Prakāśānanda 說：ācāryera āgraha-advaita-vāda sthāpite——他承認……Ācārya 這裡指 Śaṅkarācārya。Śaṅkarācārya 想建立只有一個 Brahman，我們也都是 Brahman，但他想建立一元論哲學。神與活生靈分離的二元論，他們不承認。他們承認神與活生靈相同。只是暫時被覆蓋，叫 māyā。Māyāvāda 哲學。所以 Prakāśānanda Sarasvatī 也承認，因為 Śaṅkarācārya 想建立一元論，所以他必須覆蓋 Vedānta-sūtra 的真實意義。

Tāte sūtrārtha vyākhyā kare anya rīte jani——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他是很有學問的學者。如果一個學者想用不同方式呈現東西……就像厲害的律師，能用文字遊戲和解釋逃脫法律糾纏，被稱為大律師。同樣，有些哲學家能提出不同理論，不承認神的存在。所以 Śaṅkarācārya 的真正目的是不承認神的存在，因為他面對的是佛教徒。他們除了物質什麼都不信。對他們建立有神論非常難。所以他採用這個方法：「沒有單獨的神。我們都是神。你是神，我是神。」對一個惡魔性的人，如果你說「哦，你是神」，他會非常高興，因為他不用對更高權威負責。他變成神。他可以做任何胡事。沒人會懲罰他。這是非常好的理論：「我變成神了。我不再……」假設你自己變成美國政府。那你什麼都可以做。非常好。「我就是一切：我是總統、我是秘書、我是全部。所以誰來檢查我？我可以做任何胡事。」這就是無神論的基本原則——逃避更高權威。就像在你們國家，那種年輕人階級，現在流行反抗任何權威。不只你們國家，其他國家也一樣，反抗權威成了時尚。所以無神論也一樣，反抗至尊人格神首。佛教哲學和 Śaṅkara 哲學實際上沒有差別。佛教哲學說物質就是一切。物質之外什麼都沒有，一切空虛，物質組合是我們痛苦的來源。所以拆解物質，nirvāṇa——就沒有痛苦了。Śaṅkara 哲學說 brahma satyaṁ jagan mithyā——比佛教進一點，承認靈性，但說靈性是非人格的。「沒有神。是非人格的。」所以實際上一樣：最終是空虛或沒有神。

但 Vedānta 哲學不是這樣。Vedānta 哲學從一開始就主張 athāto brahma jijñāsā——「現在是討論絕對真理的時候。」絕對真理是什麼？Janmādy asya yataḥ——「絕對真理是萬物源頭的至高本體。」

yei grantha-kartā cāhe sva-mata sthāpite
śāstra chāḍi kukalpanā pāṣaṇḍe bujhāya

這是現代流行解釋的秘密。如果你想建立……假設你有某種信念，想用公認的文獻證據來證明……公認的文獻。比如甘地。甘地想從博伽梵歌建立非暴力。他被認為是博伽梵歌的大學生，但其實不是。他的政治理論是想用非暴力方法征服敵人。非暴力不合作，那是他的理論。他想讓全世界沒有任何暴力。所以他想從博伽梵歌證明非暴力。但博伽梵歌怎麼可能證明非暴力？因為博伽梵歌是在暴力戰場上講的。但因為他想證明非暴力，他就說：「哦，這些 Pāṇḍavas 意思是這個。這個 Kṛṣṇa 意思是這個。這個戰車意思是這個。這些 Kurus 意思是這個。Dharmakṣetra 意思是這個。Kurukṣetra 意思是這個。」他發明了很多胡說的意義，很難……他說 dharmakṣetre……博伽梵歌開頭詩節：dharmakṣetre kurukṣetre samavetā yuyutsavaḥ。現在 yuyutsavaḥ 意思是想互相戰鬥的人。怎麼可能證明非暴力？但他抽出意義：「這些 Pāṇḍava 意思是五種感官，Kurukṣetra 意思是這個身體。」這樣解釋。

所以所有不同解釋……韋達文獻，不管是聖典博伽瓦譚、博伽梵歌或任何 Upaniṣad，意義都很清楚。說「意義模糊，現在我來澄清。我是大師。我可以用不同方式解釋」，這是徹頭徹尾的愚蠢。就好像 Vyāsadeva 自己不會澄清意義，把工作留給某些混蛋。那是他們的解釋。但實際上不是。每一詩節，如果你懂梵文，你會看到意義很清楚。就像博伽梵歌：dharmakṣetre kurukṣetre samavetā yuyutsavaḥ。那裡真的有兩個堂兄弟集團在戰鬥，在 Kurukṣetra 戰場上。那個 Kurukṣetra 現在還存在。如果你去印度……有個火車站叫 Kurukṣetra。離德里約150英里。人們去那裡朝聖。所以它是 dharmakṣetra，宗教儀式的地方。在韋達裡，Sāma-Veda（我不記得確切），但其中一部韋達寫：kurukṣetre dharma yajayet。在 Kurukṣetra 那個地方，如果你想進行宗教儀式，去 Kurukṣetra 做會有更好效果。這是韋達文獻的指示。所以 Kurukṣetra 從韋達時代就很長時間被接受為朝聖地。現在還在。月蝕時，人們去 Kurukṣetra 做慈善。所以 Kurukṣetra 被接受為朝聖地。所以它說 dharmakṣetra。我怎麼能解釋 Kurukṣetra 意思是這個身體？他在哪本字典找到這個意思？但人們太愚蠢，因為 Mahatma Gandhi 解釋了：「哦，這是對的。」所以這就是現況。

yei grantha-kartā cāhe sva-mata…

如果任何人想建立自己的愚蠢理論，就利用流行書籍，用自己的方式解釋。換句話說，很清楚：Śaṅkarācārya 想建立一元論理論，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解釋 Vedānta-sūtra，但那不是真實解釋。主 Caitanya 說的才是真實解釋。他們都承認。Prakāśānanda Sarasvatī 也承認。Bhagavattā mānile advaita nā yāya sthāpana——現在，他們想建立神與活生靈沒有差別、一元論；沒有單獨的神。那麼，如果承認神是一切源頭，你就得接受二元論。因為源頭和從源頭流出的東西——二元。

tāte sūtrārtha vyākhyā kare anya rīte
'bhagavattā' mānile 'advaita' nā yāya sthāpana
ataeva saba śāstra karaye khaṇḍana

因為整個目的是逃避神的存在，所以 Śaṅkarācārya 用自己的方式解釋所有韋達文獻。現在還在繼續。雖然有很多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 對 Vedānta-sūtra 的解釋。比如 Rāmānujācārya、Madhvācārya……每個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 都有自己的 Vedānta-sūtra 解釋。不要以為 Vedantist 只有 Śaṅkara sampradāya 的專利。不是。但一般人以為 Vedantist 就是 Śaṅkara sampradāya。因為奉獻者階級不太重視 Vedānta。他們讀聖典博伽瓦譚，聖典博伽瓦譚被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尤其是 Caitanya Mahāprabhu 的宗派，接受為 Vedānta 的真實解釋；所以他們不給 Vedānta 其他解釋，只給聖典博伽瓦譚。因為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 不太重視 Vedānta-sūtra——因為解釋已經在聖典博伽瓦譚裡，他們實際上在讀 Vedānta-sūtra——人們誤解 Vedantist、Vedānta 追隨者就是 Śaṅkara sampradāya，不是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這是他們的誤解。

實際上，任何 sampradāya，不管是 Śaṅkara sampradāya 或 Vedānta-sampradāya，如果沒有立足在 Vedānta-sūtra 上，就不被承認。在印度靈性社會的系統是：如果你有特定 sampradāya，你必須呈現你對 Vedānta-sūtra 的解釋，你怎麼理解 Vedānta-sūtra。根據那個理解，你才被承認。所以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 也是 Vedantist。因為 Vaiṣṇava sampradāya 專注於 bhakti、奉獻崇拜，所以我們的社會、Vaiṣṇavas，很高興給我這個頭銜 Bhaktivedanta，「你將解釋 Vedānta-sūtra。」所以這個 Bhaktivedanta 頭銜特別給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

所以 Vedānta 意思是 bhakti、奉獻服務。那是 Vaiṣṇava 哲學。對 Śaṅkara sampradāya，Vedānta 意思是「沒有神。我就是神。」Mīmāṁsaka kahe īśvara haya karmera aṅga。你知道印度有六種哲學：mīmāṁsaka 哲學；Sāṅkhya 哲學；nyāya——邏輯——nyāya 哲學；Māyāvāda 哲學；Patañjali，瑜伽系統，Patanjali 哲學；最後是 Vedānta 哲學。所以有六種哲學家。其中只有 Vedānta 哲學是由 Vyāsadeva 編寫的。所以被認為只有 Vedānta 哲學建立神的存在。其他哲學都不承認神的存在。它們是無神論哲學。Mīmāṁsaka。Mīmāṁsaka 意思是他們決定「沒有必要崇拜神。如果有神，好吧，你好好做你的職責，祂會被迫給你需要的結果。那就沒有奉承祂的問題。」那是 mīmāṁsaka 哲學。就像政府有很多部門。你不必奉承他，但你做你的職責、繳稅、遵守法律，一切就對了。你不必崇拜任何人。那是他們的哲學，mīmāṁsa karma-mīmāṁsa。每個人都在 karma 的影響下，受苦或享樂，來自過去行為的結果。所以 karma-mīmāṁsaka 哲學家說：「沒有必要崇拜神。你做你的職責。」就像有些道德主義者說：「神、神、Hare Kṛṣṇa 有什麼用？只要做你的職責。」但他不知道什麼是他的職責。職責只有崇拜神，沒有其他。所有其他職責只是 māyā 的幻覺。沒有其他職責。因為人類生命就是為了這個職責。動物無法執行。只有人類。所以我們唯一的職責是理解神，用那樣從事。所以有這些不同哲學。我們會逐步討論。

謝謝大家。（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