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伽梵歌》9.2-5 1966年11月23日 紐約
Prabhupāda:
aprārabdha-phalaṁ pāpaṁ kūtaṁ bījaṁ phalonmukham krameṇaiva pralīyante viṣṇu-bhakti-ratātmanā
「投入 Krishna意識 的人,過去的罪惡反應會漸漸消失。」這有不同階段。就像我今天感染了霍亂,症狀不會馬上出現,要過兩三天才会發作,需要時間。同樣,如果你種下一棵樹的種子,它不會立刻長成大樹、結果子,也要時間。我們有意或無意做了很多罪惡活動,它們就像種子一樣,先是萌芽階段,然後成長階段,等到我們真正受苦的時候,那就是 prārabdha——「現在該承受果報了」。
我們不斷種下這些種子,果報可能在這一生或下一生顯現,需要時間成熟。但如果我們投入 Krishna意識 ,這些活動就像被火炒過的種子——炒過的種子就算種到地裡,也不會發芽結果。
我們的行為透過 Krishna意識 之火,就能變成「炒過的種子」,不再有反應。Pratyakṣāvagamaṁ dharmyaṁ susukhaṁ kartum avyayam。這條路非常愉快。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奉獻服務一點都不痛苦,反而很快樂。你可以用樂器美妙地唱,有人一起聽,這就是 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當然,這必須和至尊主有關,不是普通的音樂。我們借用音樂的美好,但唱的不是世俗歌曲,而是讚美至尊主。我們自己也享受其中,所以很快樂。
再來是 smaraṇam——記住。今天你從《博伽梵歌》聽到的內容,回家要回想:「Swamiji 說了這些,這怎麼應用在我的生活?」我們要記住,不能離開這裡就忘掉。如果有疑問、有困惑,要在這個集會裡提出來。我歡迎大家提問,因為我們在探討一門偉大而深刻的科學。
這門科學要用批判的精神來研究。我們不是要你盲目接受。接著是 pāda-sevanam——奉獻服務。早上早起,打開廟門,擦掉灰塵,點上燈,這就是 pāda-sevanam。然後是 arcanaṁ vandanam——供養和祈禱。食物是為 Kṛṣṇa 煮的,用花裝飾。儀式有很多規矩,神像會變得很美,你看了會很高興。我們都喜歡看美的事物。當你看到 Kṛṣṇa 的美麗形像,就不會再想去看其他美了。你看?這些過程都很美好,一點麻煩都沒有。用花、衣服、飾品裝飾,聽、看、吃……你供養很好的食物給 Kṛṣṇa,然後自己吃。Śravaṇaṁ kīrtanaṁ viṣṇoḥ smaraṇam pāda-sevanam arcanaṁ vandanam。Vandanam 就是祈禱。如果你覺得:「這是印度教的,我們是基督徒,不接受。」那也沒關係,你去教堂唱聖歌,你們也有很美的聖經歌曲。
Smaraṇaṁ vandanam。所以這個過程和那個過程沒有差別。我們只是在教導:「請意識到神。」神不是印度教、穆斯林或基督徒,祂就是神。我們也不是印度教、穆斯林或基督徒——那是我們身體的標籤。我們本質是純淨的,是至尊的一部分。神純淨,我們也純淨。只是我們掉進了這個物質海洋,波浪不停翻騰,我們受苦。我們不要認同這些波浪,因為我和這翻騰無關。我只祈禱:「Kṛṣṇa,請把我從這波浪裡救出來。不知怎麼的,我掉進這裡了。」
ayi nanda-tanuja kiṅkaraṁ patitaṁ māṁ viṣame bhavāmbudhau kṛpayā tava pāda-paṅkaja- sthita-dhūlī-sadṛśaṁ vicintaya
「親愛的 Kṛṣṇa,不知怎麼,我忘了你,掉進這可怕的物質海洋。請慈悲,讓我像你蓮花足上的微塵一樣。」
一忘記 Kṛṣṇa,幻覺的海洋(māyā)就立刻抓住我。這就是我們的處境。Kṛṣṇa 開了這條奉獻服務的路,很美好,你可以快樂地實行。Susukhaṁ kartum avyayam。
據說,當我們念 Hare Kṛṣṇa Hare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Kṛṣṇa Hare Hare,Hare Rāma Hare Rāma Rāma Rāma Hare Hare,這聲音和 Kṛṣṇa 無異。你念這聲音,就等於 Kṛṣṇa 在那裡。你不只自己在跳舞,Kṛṣṇa 也和你一起跳。如果你問:「為什麼我看不見祂?」看不是唯一的感受方式。為什麼只強調看?聽、嚐、觸也都是感受知識的工具。奉獻者不一定想「看」Kṛṣṇa,他聽 Kṛṣṇa 就滿足了。看是一種經驗,聽也是一種經驗。我講過很多次。有些東西你看不見,只能聽。比如強風吹過,你看不見風,但聽到聲音就知道:「哇,今天風好大。」你感覺到了。所以別只執著於「看」。我們可以用聽來感覺神的存在。祂就在那裡。Kṛṣṇa 說:
nāhaṁ tiṣṭhāmi vaikuṇṭhe yogināṁ vā hṛdaye ca yatra gāyanti mad-bhaktā tatra tiṣṭhāmi nārada
「我不在我的居所 Vaikuṇṭha,也不在冥想瑜伽士的心裡。但我的純粹奉獻者在哪裡唱歌,我就在那裡。」Kṛṣṇa 親口說的。
隨著我們在這條路上進步,就能感覺到 Kṛṣṇa 的存在。而且這條路很簡單。Arcanam——供養。Kṛṣṇa 在《博伽梵歌》說,出於愛要供養一些東西。愛就是你得給東西。你從 Kṛṣṇa 那裡拿了那麼多,為什麼不回報?我們拿了 Kṛṣṇa 的陽光、空氣、水、食物、水果、穀物……沒有 Kṛṣṇa 供應,我們什麼也得不到,卻不供養祂,這是愛嗎?愛是要互相給予的。你吃,也要讓祂吃。只吃 kṛṣṇa-prasādam,不給 Kṛṣṇa 東西吃,不行。
印度有個習慣,去廟裡或見聖人,會帶水果或甜食供養神像。當然,這些會分給大家當 prasādam,但這是表達愛的方式。給和拿,吃和餵。Dadāti pratigṛhṇāti bhuṅkte bhojayate,guhyam ākhyāti pṛcchati ca。你要聽《博伽梵歌》,有痛苦或秘密,要向 Kṛṣṇa 傾訴:「Kṛṣṇa,我這樣痛苦,我掉進物質幻覺的海洋,請救我。我現在明白,我和這物質世界無關,只是被放在這裡。」
就像掉進大西洋,你和海洋無關,但被波浪翻騰。我們是 Kṛṣṇa 的靈性火花,不知怎麼掉進這物質海洋,被翻騰。別認同這翻騰,別試圖解決它——不可能。傻子才會想在掉進大西洋時解決波浪的問題。那是海洋的本性,你停不了。你要脫離它。
那些試圖調整這個世界、想在這裡快樂的人,是第一流的傻瓜。Daivī hy eṣā guṇamayī mama māyā duratyayā。他們永遠解決不了物質世界的問題。
不接受 Krishna意識 原則的人,結果就是無法回神那裡,只能在物質世界繼續掙扎求生。這 Krishna意識 也是一種宗教原則。宗教就是和神有關的東西。無神論不是宗教。宗教是尋找神、理解神、和神建立關係。
這 Krishna意識 和神有關,所以是宗教(dharma)。宗教要從權威來源來,像韋達宗教、聖經宗教一樣。《聖典博伽瓦譚》說:dharmaṁ tu sākṣād bhagavat-praṇītam——宗教是神的法則。不能自己製造。
《博伽梵歌》也是宗教,被印度所有大師接受:Rāmānujācārya、Madhvācārya、Viṣṇu Svāmī、主 Caitanya、Śaṅkarācārya……他們都承認這是宗教原則,Kṛṣṇa 是至尊人格神首。外國大學者、哲學家也認真研究,寫了很多評論。所以毫無疑問。
但有些人儘管大師和學者都接受,還是沒信仰。他們覺得這只是誇張或某個叫 Kṛṣṇa 的人的說法。所以無信仰。Kṛṣṇa 指出這些人:aśraddadhānāḥ puruṣā dharmasyāsya——不接受這宗教原則的人,結果是 aprāpya mām——永遠得不到我。然後呢?Nivartante mṛtyu-saṁsāra-vartmani——繼續在生死的道路上輪迴:生了死、死了生,換身體再來過。
而且下一次生不一定還是人,可能變成任何生命、任何星球、任何物種,完全看你的行為。這條路叫 mṛtyu-saṁsāra-vartmani——生了活一段時間,享受或受苦,然後捨棄身體,進入另一個母親的子宮(人或動物),再準備新身體,再出來,再開始工作。
想避開這條生死路的人,就要接受 Krishna意識 。這不是我說的,是主親口說的。如果你認真讀《博伽梵歌》,這是關鍵。如果只是當休閒讀,那另當別論;但如果你想真正受益,這段教導很重要。
Yudhiṣṭhira Mahārāja 被問:「世上最奇妙的事是什麼?」他回答:每天每刻,我們都看到無數生命走向死亡——人、動物、螞蟻……這世界叫 mṛtyu-loka,「死亡星球」。但活著的人卻想:「死不會找上我,我會永遠活下去。」這就是幻覺(māyā)。他覺得:「我永遠活著,所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責任。」這是非常危險的生命。最厚的幻覺就是不把死亡當回事。「死是必然的。」這世界上唯一確定的事就是死,沒人逃得掉。死來時,你的聰明、驕傲哲學全沒用。你完全在自然掌握下。
Prakṛteḥ kriyamāṇāni guṇaiḥ karmāṇi sar…。那時你不再是這強壯身體,什麼都不在乎。你變成最小的碎片,受物質自然支配。自然會根據你的行為給你一個適合的身體,然後你又開始工作。這就是現狀。如果你想冒這險,就繼續吧。Kṛṣṇa 說過。但如果你不想冒險,就接受 Krishna意識 。沒有別的路。
這第九章特別給奉獻者——接受 Kṛṣṇa 為至尊人格神首的人。這是最保密的知識(rāja-guhyam)。不接受 Kṛṣṇa 的人,會覺得這是誇張。但其實不是。
mayā tatam idaṁ sarvaṁ jagad avyakta-mūrtinā mat-sthāni sarva-bhūtāni na cāhaṁ teṣv avasthitaḥ
Kṛṣṇa 說:「你看到的這個世界,也是我的能量。」Mayā——「由我」。就像我說:「這件事由我做的。」不表示我不存在。假設我開了一家大工廠,很賺錢,我說:「這工廠由我創辦、管理。」不表示我消失了。我還在。但這是我的能量做的。美國的福特工廠那麼大,老闆說:「這是我做的。」他還在,工廠也在。同樣,Kṛṣṇa 說:「這世界由我做。」不表示祂不存在。這很簡單。為什麼神要變成非人格?
如果你懂這科學,就能從每一個原子看到 Kṛṣṇa。如果你相信是 Kṛṣṇa 創造的,就能感覺祂無所不在。一切都休息在 Kṛṣṇa 裡面。但 Kṛṣṇa 說:「我不在那裡。」因為 Kṛṣṇa 和祂的能量無異,但能量不是 Kṛṣṇa。就像陽光和太陽。陽光進房間,不表示太陽也進來了——太陽進來你會被燒死。所以陽光夠了。
《毗濕奴往世書》說得好:Parasya brahmaṇaḥ śaktiḥ——這一切是至尊的能量。太陽從一個地方照亮整個宇宙,Kṛṣṇa 雖然像人一樣,但祂的能量作用一切。這就是《博伽梵歌》的解釋。這是 avyakta-mūrti——在能量裡找不到 Kṛṣṇa 的人格,就像陽光裡找不到太陽神。但太陽神在太陽裡。《博伽梵歌》第四章說,Kṛṣṇa 第一次對太陽神 Vivasvān 說這部經。如果相信,就要信有太陽神。每個星球都有主宰者。
《梵歌》說:ī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到處有控制者。紐約市有市長,紐約州有州長,美國有總統。每個星球、每個地方都有控制者。太陽神是太陽星球的控制者。你不能想那裡空無一人。如果紐約市每塊地都值錢、都有人佔用,怎麼可能神的王國那麼多大星球是空的?不。到處都有生命,只是種類不同。
這一切顯現都是能量。第七章講過,Kṛṣṇa 有兩種能量:靈性能量和物質能量。我們是靈性能量,但有時被物質能量困住,所以叫邊際能量。這世界是物質能量,我們是 Kṛṣṇa 的火花,是靈性能量。
陽光裡很多星球都休息著,這是科學事實。所有星球因太陽熱而旋轉。這裡有種機器,一有熱,裡面的球就轉。一切都休息在陽光裡,無重力也因陽光。同樣,一切——太陽、宇宙——都休息在 Kṛṣṇa 的光芒裡。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世界能浮在空中——因為在 Kṛṣṇa 的能量裡。
對奉獻者來說,神的這種全能本性讓人滿心喜悅:「我的主這麼強大!」對非奉獻者來說,就覺得:「Kṛṣṇa 在說大話。」一變非奉獻者,就覺得這些是胡說;一變奉獻者,就滿心愛與崇拜。這就是差別。
很多人模仿 Kṛṣṇa:「太陽月亮都在我裡面。」但 Kṛṣṇa 能顯宇宙形,你能嗎?Kṛṣṇa 七歲能舉山,你能用手指舉百磅嗎?Kṛṣṇa 娶一萬六千個妻子,每個都住宮殿,你能好好養一個妻子嗎?這就是真神和假神的差別。只模仿說話,不行。
奉獻者聽到 Kṛṣṇa 的這些描述,會想:「我的 Kṛṣṇa 這麼偉大!」我以前講過一個很有啟發的故事:Nārada Muni 每天去見 Nārāyaṇa。路上遇到一位很博學的婆羅門,每天三次沐浴,很虔誠。他問 Nārada:「你去見主,能不能問問我什麼時候得解脫?」Nārada 說好。又遇到一個補鞋匠,坐在樹下補舊鞋,也問同樣問題。Nārada 問 Nārāyaṇa,祂說:「補鞋匠放下這身體後就來 Vaikuṇṭha。那婆羅門還要很多生。」Nārada 很驚訝:「婆羅門那麼好,補鞋匠那麼低,為什麼?」Nārāyaṇa 說:「你回去問他們,『主在做什麼?』就說祂正從針孔拉大象,一進一出。」
Nārada 回去先問婆羅門,婆羅門說:「主在做什麼?」聽到「從針孔拉大象」,他說:「我很尊重你的衣服,但我不信這種胡說。」Nārada 明白了:「這人沒信仰,只讀書。」再去問補鞋匠,補鞋匠也問同樣問題,聽到後哭了:「我的主真偉大,什麼都能做!」Nārada 問:「你信主能從針孔拉大象?」他說:「當然要信!」Nārada 問原因,他說:「我坐在這榕樹下,每天掉那麼多果子,每個果子裡有千千萬萬顆種子,每顆種子裡又有一棵大樹。如果小種子能裝下這麼大的樹,主從針孔拉大象有什麼不可能?祂把大樹裝在種子裡啊!」
這就是信仰。信的人不是盲目信,他們有道理。如果神的過程能把大樹裝進小種子裡,Kṛṣṇa 用能量托住所有星球有什麼難?我們只能這樣理解。我們的邏輯、推理要這樣走。
奉獻者像那個補鞋匠,哪怕身份低,也全心相信。不信的人只說:「這都是胡說。」但這不是胡說,這是專給奉獻者的。他們能懂,非奉獻者懂不了。
非常感謝。有問題嗎?(結束)